圍牆外面的腳步聲停了。不是走遠了，是停在了牆底下。陸沉的知能力捕捉到了那些心跳，十五個，每分鐘都在一百二十以上，比正常人的心跳快一倍。它們的溫很低，比正常人低五度，和喪一樣，但心跳比喪快得多。這是另一種東西，不是喪，不是異，是人，但被改造過。

崗哨上的人吹了一聲哨子，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。趙德厚從廠房裡跑出來，手裡拿着手電筒，照在圍牆上。牆頭上出現了一隻手，灰白的，指甲又長又黑。然後是第二隻手，第三隻，第西只。十幾隻手同時住了牆頭，用力一撐，十幾個影翻過了圍牆，落在聚落裡面。

它們穿着人的服，有的穿迷彩服，有的穿夾克，有的穿襯衫，但它們的皮是灰白的，上面有暗綠的發斑點。它們的眼睛是灰白的，中間有一道黑豎瞳。它們的手裡都拿着武，鐵管、砍刀、軍刀、斧頭。陸沉從隔間里衝出來，爪子武握在手裡，真氣灌注，爪子表面的金在黑暗中像一道閃電。鐵牛跟在他後面，斧頭舉過頭頂，周遠站在隔間門口，步槍抵在肩上，陳壘擋在蘇苒和林薇前面。

第一隻怪朝他撲過來。它手裡握着一把砍刀，刀刃上有乾涸的黑。陸沉側避開砍刀，爪子武橫掃，氣刃切開它的脖子，頭飛出去撞在牆上，彈了一下掉在地上。沒有，黑褐的從脖子里流出來，不是，是另一種，像機油。

吞噬進度從185漲到215。

第二隻和第三隻同時撲過來。一隻拿鐵管，一隻拿軍刀。鐵牛的斧頭劈在拿鐵管的那隻頭上，頭骨裂開，黑噴了一地。陸沉的爪子武刺進拿軍刀的那隻口，刀刃從後背穿出來。他用力一擰，刀刃在它攪了一圈，它的了下去。吞噬進度跳到245。

周遠開槍了。步槍的悶響在夜裡格外刺耳，子彈打在一隻怪的額頭上，彈頭嵌在頭骨里，沒有穿過去。那隻怪轉過頭，灰白的眼睛對着周遠的方向，邁了一步。周遠又開了一槍，同一位置，彈頭把第一顆彈頭推進了顱腔。那隻怪倒地了。吞噬進度275。

陳壘守在隔間門口，鐵管捅進一隻怪的肚子，捅了三下，那隻怪沒有倒。它用爪子抓住鐵管，用力一拉，陳壘被拉了個踉蹌。蘇苒從隔間里衝出來，手裡握着手刀，一刀刺進那隻怪的眼睛。刀穿過眼球，進顱腔。那隻怪的手鬆開了，了下去。陸沉的系統幕閃了一下，這隻不是他殺的，進度沒漲。

陸沉把蘇苒推回隔間，門關上。他轉面對剩下的怪。數量從十五隻變了九隻。六隻死了，九隻還站着。它們沒有退，沒有怕，沒有猶豫。它們站在空地中間，灰白的眼睛對着陸沉，手裡的武舉在前。它們在等命令。聚落外面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。不是怪發出的，是人的聲音，但從很遠的距離傳過來的，像是用擴音喊的。

那九隻怪聽到咆哮，同時了。不是攻擊，是撤退。它們翻過圍牆，跳了出去，腳步聲越來越遠，消失在灰霧中。鐵牛追到牆邊，斧頭舉着，但沒有翻過去。陸沉住他：“別追。外面還有。”

鐵牛停下來，站在牆邊，大口大口氣。斧頭上全是黑，順着斧刃往下滴。他把斧頭在地上蹭了幾下，黑不掉，用沙子了才幹凈。周遠把步槍背在肩上，彈匣空了，換了新的。陳壘從隔間里出來，鐵管彎了，在地上砸首。

趙德厚站在廠房門口，手電筒的在地上掃來掃去。地上有六，灰白的皮上面有暗綠的斑點，黑褐的從脖子里流出來，在地上匯小坑。他的臉白得像紙，手裡的手電筒在抖。“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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